日本佬要勿来,也就算了。要是来勒,我就拉弦,搭搿帮畜生一道上路!到了地下去,囡囡要是问起来,做爷娘个,总归也有句闲话好讲。”
冷冽的海风卷着硝烟吹过后院。
孟青夏沉默了片刻,摸出一颗沉甸甸的手雷放在花匠布满老茧的手心:“阿叔,保重。”
“小姑娘,一路顺风。”花匠将手雷死死攥在手里,目送孟青夏离开,直至背影彻底消失不见。
爬出排污渠,张海生的脸都绿了。
他中途被恶臭熏吐了三回,这会儿喉咙还时不时地抽紧。
被凛冽的海风一吹,二人的状态一下子好了不少。
排污渠紧挨着一片陡坡,坡面上全是雨水冲出的深沟,还有大大小小的碎石。
两个人没说话,脚步放轻,顺着坡往下走。
哗啦——
张海生脚下一滑,整个人侧倒在坡上,刺溜刺溜地往下滑。
幸好坡下不远有棵老榕树,张海生一把攥住垂下的根须,才稳住了身形。
“没事……嘘!”
孟青夏赶过去,正要拉张海生起来,耳廓忽地动了动。
她听见不远处,似乎有动静。
张海生面色一肃,跟孟青夏一起,躲进老榕树那几乎需要三四人环抱的树干后。
肆无忌惮的日语交谈声,随着一支七人小队,从坡的另一面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