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在冷风中弥漫,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和苏念卿的眼泪一样。
他低头看着剑柄上的护身符。
深红色的丝线,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是一颗凝固的心。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话。
"躲一次。"
不是"别打了",不是"认输吧"。是"躲一次"。
因为她知道他不会认输。
所以她只请求他躲一次。
她知道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顾渊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只是一个微小的弧度,转瞬即逝。
但如果有第二个人在场,那个人一定会惊讶——因为那是一个笑容,一个真正的、从心里溢出来的笑容。
他转身,向医疗棚走去。
朱八斗在门口等着,圆脸上全是焦急,看见他就像看见了救星:"你干嘛去了!老子以为你晕死在路边了!包子都凉了!"
顾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举起手中的陶罐,喝了一口。
药很苦。苦得他皱了皱眉。
但咽下去之后,喉咙里泛起一丝甘甜,从舌头根一直甜到心口里。
和某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