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六具尸体寄存在你这儿,过两天有人来取。寄存费从你欠我的账里扣。”
瘸子孙点头哈腰:“行行行,九哥说了算。”
九叔带着阿文和阿如走出义庄。阿如牵着她骑来的那匹老马,马歇了两天,恢复了不少,但走起路来还是慢吞吞的。
“师傅,咱们去哪儿?”阿文问。
“回乱石沟。”九叔说,“怨尸的事还没完,得回去查查那个‘巫’字到底是谁留的。”
阿文回头看了一眼绥中义庄。瘸子孙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瓶烧酒,冲他们挥手。
走了一段路,阿如忽然说:“师兄,那个瘸子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他看你的眼神。”阿如小声说,“像认识你一样。”
阿文想了想,他确实没见过瘸子孙。但阿如这么一说,他也觉得瘸子孙看他的眼神不太对——不是陌生人的那种看,是那种“我早就知道你是谁”的看。
“师傅。”阿文追上九叔,“瘸子孙到底是什么人?”
九叔没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一个老朋友。但老朋友有时候比敌人更危险。”
阿文回头看了一眼,绥中义庄已经看不见了。
路两边的雪地里,偶尔能看见几只乌鸦蹲在枯树枝上,黑压压的,盯着他们看。
阿如把绿灯笼提在手里,灯笼里的绿火在白天看不见,但她还是紧紧攥着木杆。
“走吧。”九叔说,“天黑之前得赶到下一个义庄。”
阿文应了一声,加快脚步。
身后的路在雪地里延伸,脚印很快被风吹来的雪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