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坐在一块石头上,抱着绿灯笼,眼睛红红的。阿文从包袱里拿出干粮,递给她,她摇了摇头。
“吃点东西,不然没力气走路。”阿文把干粮塞进她手里。
阿如咬了一小口,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九叔站在山坡上,往猎户屯的方向看。晨雾里,那个屯子灰蒙蒙的,像一堆被遗弃的废墟。那些风干尸已经看不清了,但哭声似乎还能听见。
“师傅,那个屯子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阿文问。
“穷。”九叔说,“穷山恶水,地薄,种啥啥不长。他们靠打猎为生,但猎物越来越少。后来有人发现,挂风干尸能辟邪,也能吓退野兽,就一家学一家,家家户户都挂。挂上了就不敢摘,怕摘了会招来灾祸。”
“那他们不觉得瘆人吗?”
“习惯了。”九叔把烟杆叼进嘴里,“人什么都习惯。再恶心的事,天天看,就不恶心了。”
阿文沉默了。
歇了半个时辰,继续赶路。往下走,地势越来越低,路边开始出现田地,虽然荒着,但能看出有人耕种的痕迹。远处有炊烟,说明附近有村子。
阿如的脚步比早上轻快了一些,但脸上还是没什么笑容。她时不时摸摸怀里的绿灯笼,像在确认它还在。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个镇子。镇子不大,几十户人家,修得整齐。青石板路,两边是灰砖瓦房,门口挂着灯笼。镇子口立着一座牌坊,牌坊上刻着四个字:“积善之家”。
九叔在镇子口停下来,往里看了看。
“这镇子叫‘善人镇’。”九叔说,“听说镇子上的人世代行善,修桥补路,施粥舍药,方圆百里都有名。”
“那咱们今晚住这儿?”阿文问。
“住。”九叔走进去。
镇子里的路很干净,两边的人家门前种着树,虽然叶子落光了,但树枝修剪得整整齐齐。有几个老头在墙根下晒太阳,看见九叔他们,点了点头。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纳鞋底,看见阿如,笑着说:“这姑娘长得真俊。”阿如的脸红了一下。
九叔敲了一户人家的门,借宿。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姓张,是镇子里的里正。张里正很热情,把东屋让出来给他们住,还让媳妇炖了一锅鸡汤。
阿如喝着鸡汤,脸色好多了。大黑狗分到了一根鸡腿,啃得“嘎嘣”响。
吃完饭,张里正坐在堂屋里和九叔说话。阿文在旁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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