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张里正,你们镇子有没有什么怪事?”九叔问。
张里正想了想,说:“没有。我们镇子一直很太平。”
“那附近呢?”
张里正犹豫了一下,说:“往北走二十里,有一个屯子叫猎户屯。那地方挺邪性的。家家户户门口挂着干尸,路过的时候瘆得慌。我们镇子的人从来不去那边。”
九叔点了点头。
“那个屯子的人,有没有来过你们镇子?”
“来过。”张里正说,“他们来买盐巴和布匹,但从来不多待,买了就走。我们也不问他们的事。”
九叔又抽了一会儿烟,站起来说:“多谢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张里正说:“不多住两天?”
“不了,赶路。”
夜深了,阿文躺在炕上,听着外面的风声。善人镇的夜晚很安静,没有哭声,没有狼嚎,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阿如睡在他旁边,怀里抱着绿灯笼,呼吸很轻。大黑狗趴在炕沿底下,打着小呼噜。
阿文闭上眼睛。脑子里又出现了那个小女孩的风干尸,扎着辫子,辫梢系着红绳,嘴巴张着,哭声从里面传出来。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明天,还要赶路。
那个小女孩的哭声,他忘不掉。但他知道,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也许有一天,等他本事大了,他会回去,把那些风干尸取下来,烧了,把她们的魂送走。
但现在,只能让她们继续哭。
阿文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