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增加了一些,但卡住了。边缘的锈块卡住了铁板和坑壁之间的缝隙,像锈死的螺栓。
“用镐头敲一下边缘。”九叔说,“别敲铁板,敲坑壁的砖缝。”
阿文抽出短镐,对准坑壁内侧那条砖缝,斜着敲了几下。镐尖撞击砖石的闷响在坑底回荡,像是敲在某种巨大生物的骨节上。砖屑簌簌落下,混着铁锈碎块一起掉下来,卡住铁板的阻碍松了,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他丢下短镐,重新抓住铁环,掌心立刻被粗粝的铁锈硌得生疼。他深吸一口气,腰腹同时发力,猛地往上提。铁板与石壁之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指甲刮过铁器,听得人牙根发酸。铁板终于被拉起来了,重得超乎想象,阿文把它倾斜着架在坑边,铁锈扑簌簌落了他满肩。他让出坑口的位置,往后退了一步,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肺里灌满了那股沉郁的土腥气。
坑里是一口棺材。
棺材不大,比普通的棺材短一些,大约是成人肩膀的宽度,像是为一个人量身定做的,又像是为某种非人的东西预留了尺寸。棺材是石头的,灰色的石面上没有花纹,但打磨得极光,在灯笼的绿光下泛着一层幽润的水色,像一块被暗河冲刷了千百年的卵石被剖开又合上了,边缘圆润得不可思议。棺材盖和棺材身之间的缝隙被一层灰黑色的泥封得严严实实,泥质细腻,没有裂纹,像是一整块生长在石头上的痂。
阿文蹲在坑边往下看,喉结滚动了一下。“铁狮子压着的就是它?”
“嗯。”九叔也蹲下来,把烟杆叼在嘴里,没有点火。昏黄的目光从那口石棺的表面缓缓扫过去,像刀刮过皮肉。他看了片刻之后,伸出一只手,用食指指腹轻轻碰了一下石棺盖表面。那触感不像石头,竟有些温润。碰完之后他看了一眼指尖——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附着物,连一粒尘都没有。“石棺表面没灰,没土,像是经常被擦。”
“有人给它擦棺?”阿文的声音更轻了。
“不是人。”九叔说,收回手,在裤腿上蹭了蹭,仿佛那温润的触感烫人,“是水汽。这口棺材常年保持恒温,温度比周围的土高一些,水汽凝不住。空气里的灰尘落上去,也被微弱的温气推开了,留不下。”
恒温的棺材。阿文低头看着棺材盖和棺材身之间的封泥,封泥是灰黑色的,质地均匀,没有裂纹,在绿光下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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