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次。专做别人不敢做的买卖。”
他迈步走进坑地,阿文和阿如跟在后面。脚下的土比刚才更软了,踩上去像踩在厚毯子上,一点儿声音都没有。那些摊子上摆的东西千奇百怪——旧书、铜器、骨头、瓶子、写着字的布条,还有各种封口的陶罐。每个摊子前蹲着的人看到有人经过,会微微抬起头,目光扫过阿文他们,又低下去,不做停留。
阿文走到一个摊子前停了片刻。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面前摆着一叠黄纸。每张黄纸上写着一些字,字不大,排列得很密。老头看见阿文停下来了,用一根手指点了一下最上面那张黄纸,然后竖起一根指头,又比了一个“十”的手势。
阿文看不懂,但他看见旁边蹲着的那个人——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短褂——正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去。是一枚铜钱,但铜钱比普通的大一圈,表面发黑。老头接过铜钱,从袖口抽出一小截麻绳,把手腕缠了一圈,另一头系在那张黄纸上,然后把黄纸递还给他。
汉子接过黄纸,揣进怀里,起身走了。阿文看见他的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走路的时候肩膀绷得很直,但步伐比刚才快了不少。
“买命钱。”九叔的声音从阿文身后传来,很低,“一张纸契换十年阳寿,买十年命。那截麻绳是借命的凭证,系在手腕上,判官勾账的时候就绕开了。”
阿文回头看了他一眼。“真能换?”
“那得看他原本还剩多少阳寿。”九叔说,“要是快到头了,这买卖就做不成。要是还剩一些,那根绳子能拖一阵子。但拖了十年,后面二十年都得翻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