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他们没有住客栈,就住在孔家祠堂的东厢房。
厢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净,炕上铺着新编的席子,席面用清水擦过,微微泛着潮湿的苇草气息。
阿如把绿灯笼挂在窗框上,绿火透窗照着院子里那棵老柏树,树的影子映在窗纸上,一动不动。
那柏树少说也有两百年的树龄,枝干虬结如铁,却在月光下显出几分柔和的轮廓,像一位沉默的守夜人。
大黑狗蜷在厢房门槛外侧,耳朵时不时抽动一下,却始终没有吠叫,只是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地望向正堂方向。
阿文躺在炕上,翻了几次身,总觉得这间屋子过于安静,连虫鸣都听不见,仿佛整座宅院都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罩住了。
他侧头望向窗纸上的柏树影,那影子纹丝不动,不像被风吹动的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