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过,木牌落进水里。
沈砚呼吸急促,笔尖落在纸上,终于画出了提灯者的半张脸。
眉眼与秦照很像。
也许是他的祖上,也许是他自己的一缕旧影,又或许,守灯人的名字本就一代代被灯吞了进去。
画面到这里骤然断开。
沈砚吐出一口血。
陆离扶住他,顺手把画纸合上,“别看了。”
【门外的人,也被灯困住了。】
这句话让事情更复杂。
当年站在门外的人未必全是恶徒,可那盏灯在两百年前就照着,让他们把封门看成唯一正确的事。
陆离看向西墙,“魏管事,让所有人退入内库外圈。”
这一次没人争。
墙里的哭声、灯楼的诵念和刚才那个男人的崩溃,都让众人意识到,今晚已经到了最危险的边缘。
内库门外重新挤满人。
韩掌柜把孩子和伤者护在最里面,郑虎守在中段,魏守成坐在门口,名册摊在膝上。
中年男人被绑住手,靠在墙边低声哭。
第七声迟迟没有来。
陆离站在西侧,一笔一笔加固墨封。
快到四更时,墙里的声音终于弱了下去。
黑水不再涌,旧砖也停住。
总仓里的人却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因为他们都知道,第二次敲门已经让更多东西露出来。下一次,或许就不只是墙里的几声哭喊。
魏守成在名册上写下这一夜的记录。
【丙仓二响,见贺氏旧令,门内有药农、妇孺和旧修,门外有守灯人和执链者。疑当年封门非天灾,灯楼同时诵记名词,诱人离仓。】
【此事若有后人见,当知经过。】
墨迹未干,城心方向忽然停了诵念。
青黄光稍稍一暗,随后灯楼钟响一声。
雾里传来秦照的声音。
“陆离,第二门已响。”
“第三次,便要开了。”
这道声音传遍总仓,也传向云麓城仍有活人躲藏的每一处角落。
天亮以后,总仓里少了许多说话声。
火盆已经重新烧起,药烟卷到檐下,仍压不住众人脸上的灰败。
魏守成坐在中庭,逐页清点名册。他昨夜写得太多,笔握在手里总觉得不趁。
郑虎蹲在正门旁,用布擦刀。
这刀昨夜砍过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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