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报完,合上簿子。这位年轻的参军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飘:“大总管……咱们,赢了。”
“是赢了。”李靖望着南面,缓缓道,“通讯兵--发报。”
电波自铁山发出,越过草原,越过阴山,直抵长安。
电文很短:
“五月初七,颉利擒于铁山。东突厥,灭。”
同一日,午后。王庭废墟。
李泽轩是在牙帐残址边上接到那封电报的。译电兵译完,双手捧着,声音发颤:“县公爷--颉利,擒了!”
满营先是死一般的静,随即,欢呼声像炸开的雷,一浪一浪,滚过整片废墟。
李泽轩捏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在金顶熔成的那摊泪痕边上,站了很久。
当夜,他在自己的军帐里,就着牛油灯,翻开了那本翻旧了的《六军镜》。
书末的空白页上,他提笔蘸墨,一笔一画,补上了老军神要他补的那一笔:
“贞观三年四月三十,以灯三十、弹两万,自空中击之,王庭遂破。此战之法,古之兵书未载--自今日始,载之。”
写罢搁笔,他望着帐外星斗满天的草原夜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
同一日,黄昏。长安,甘露殿。
电报送到的时候,李二正在用晚膳。
帝王放下箸,展开那张纸,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短短十四个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满殿的宫人内侍,看见他们的陛下仰起头,放声大笑--笑着,笑着,两行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
没有人敢出声。
李二没有传召群臣,没有命人备仪仗。他独自出了甘露殿,一步一步走上丹墀,朝着北面,站定。
两年前,也是这个人,带着六骑,在渭水桥头,隔着一条河,与颉利歃血为盟。
那一天,他对着渭水,对自己发过一个誓。
此耻不雪,誓不为人。
“两年。”帝王立在丹墀上,望着北方苍茫的暮色,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颉利,朕只用了两年。”
“朕在长安,”他顿了顿,一字一字,“等你。”
回身进殿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稳了:“传旨--电文誊抄,送太庙告祭;报馆连夜印此捷报,誊发各道州县。”
“长安城,今夜可以放爆竹了。”
…………………………
五月初十,宜芳县。白登山。
县里的差役把抄来的《大唐日报》送上山的时候,韩天虎正提着扫帚,扫英烈祠前的石阶。
老人接过那张纸,就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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