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都走了,你最后一个走,临走还去劝过他--是尽仁。三样都尽到了的人,不算败。”
思摩猛地抬起头,喉头动了动,到底没有说出话来。
这些日子,他想过归唐之后会受什么样的白眼,想过唐人会怎么戳他的脊梁骨。他没有想到,等着他的,是这么几句话。
“老夫不问颉利的事。”李靖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已经尽了心了。往后的路,往长安去--陛下要见你。”
思摩沉默了很久,到底问了一句:“大总管--唐人,会杀他么?”
“陛下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命。”李靖望着北面铁山的方向,“走吧。山里的事,今日就了结了。”
…………………………
五月初七,辰时。铁山南麓。
李靖的五万中军,到了。
到的时候,苏定方的五千精骑正把道口卡得铁桶一般。颉利残部三千骑缩在山脚的背风处,人倚着马,马垂着头。战马三天没上过料,人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那支曾陈兵渭水、号称百万的大军,如今就只剩下这么一点了。
老军神立马阵前,望着那面残破的金狼旗,看了很久。
“喊话。”他吩咐,“降者不杀。可汗若降,以可汗之礼相待。”
通译策马绕着那道残破的营盘,一遍一遍地喊。草原话顺着山风,灌进每一顶歪斜的毡帐。
颉利不应。
非但不应,残营前的空场上,八百狼骑亲卫开始列阵--这是大可汗最后的死士,人人披甲,要替他们的可汗,撞开一条血路。
阵还没有列成。
对面的唐军军阵里,推出了一队掷弹兵。
没有鼓角,没有呐喊。掷弹队出列,列队,抡臂--一排黑黢黢的铁疙瘩掠过百步远近,落在亲卫们的阵前。
轰--!
一排烟柱贴着地面腾起来,泥土碎石掀上半空,又砸下来,像下了一阵雹子。
八百亲卫的战马,齐刷刷地惊了。
人是铁打的,马不是。何况这些人,数日之前,亲眼看着王庭从天上塌下来过一回。
不知是谁先下的马。接着,一片一片的,八百亲卫跪倒在碎石滩上,弯刀丢了一地。
有个亲卫跪在那里,朝着南面王庭的方向--朝着那座已经塌了的牙帐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磕完,他把头盔摘下来,端端正正地,放在了脚边的草地上。
…………………………
颉利就是在这个时候拨的马。
他没有喊,没有骂,甚至没有回头看那八百个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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