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府的大厅内灯火通明,三位头领端正地坐在中间,专注的眼神透过哔剥作响的烛火,凝视着来人。
“庾长史,马上宵禁的时辰了,把我们喊来有什么事?”哱承恩乜着眼睛问。
庾卫不紧不慢,作了个揖:“下官万不敢随意叨扰,实是有一件大事要向诸位头领禀报——我怀疑那位广玄道长根本不是刘多略,他在假冒身份。”
承恩听罢,哈哈大笑起来:“如今唯一的大事就是带兵打仗,除此之外都算个屁!拿这种小事打搅老爷,真个要治你的罪!”
庾卫纹丝不动,继续说道:“请问哱公子,如果那人不是刘多略,那他又是谁呢?留一个不明底细的人在城中,诸位难道不害怕吗?”
刘东旸与许朝面面厮觑,点了点头;哱承恩也无奈地住了口。
“而且最近还冒出一个逃跑的嫌犯,我认为这绝非孤立的事件,背后必然有人在策划什么。若按着这条线索顺藤摸瓜,没准就能侦破一桩大案。”
刘东旸振奋不已,问道:“那你因何断定,他是个假冒的呢?”
“根据金老先生提供的旧时书信。”说着,庾卫从袖筒拿出几张蜡黄的信纸,一一摆在桌上,“金老曾与多略共事,对他极为了解。诸位仔细看看这些,可充得上证据么?”
哱承恩接来左右翻看,刘、许两个不识字的也凑了过去,互相窃窃私语;庾卫等得不耐烦了,就踱着步解释道:“这些信都是关于刘多略为某人求取度牒的事,前因后果极其明白。他明确提到,为此人准备的道号正是广玄,而且度牒已经办好了,承诺一日后就寄送过去。可见,广玄是别人的名字,与刘多略并不相干。”
“真是老混账!”承恩怒不可遏,“当时竟靠着这层身份骗取我爹的信任,枉我多日另眼相待!”
刘东旸道:“但这桩公案尘封久矣,不仅调查麻烦,还会闹得北城人心惶惶,不好办啊。”
庾卫立即甩衣叩首:“广玄道士是我保在城中,出了问题自当由我解决。请刘总爷准许下官主持该案!”
“好吧,”刘东旸望了眼身旁的两人,说道,“明日我便把理刑厅的人手调来,任你差遣。”
“不必等到明日了!”庾卫着急大喊,“贼犯久未归案,十万火急,请您现在就派人将广玄押来!”
他言语越来越激切,东旸都不好推脱了,当即叫几个心腹去兵营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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