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蒙古兵严密的护送下,庾、许二人来到了囚房。这里比一般的监狱还要逼仄狭窄,墙壁皆用沙土夯就,一开门,屋外微风吹入,扬起灰尘滚滚,又夹杂着发霉的味道,让两人几乎没呕出来。
顺眼望去,只见一个目光呆滞的老人坐在日影底下,浅青色的道袍已经脏污不堪,被磨出了好几道的裂痕,完全看不出原先的样子。
庾卫赶忙上前慰问,许心成也深感怜悯,不忍再怀仇恨,随后行礼。
“庾长史,你们是来救我的?”广玄两眼闪起了光,下意识要拽住庾卫的手,但紧接着缩了回去。
“在下已经千方百计地救您了,”庾卫热诚地说,“但蒙古人毕竟不受我管辖,还需交涉,请您莫要急躁,多坚持上几日。敢问道长因何沦落至此?”
广玄道:“蒙古人拆了三清观的殿宇,我极力拦阻不成,反被他们羁押,逼我充作苦工。我以年老体弱,始终不肯答应,故而被关在这里。”
庾卫长叹道:“老道长坚持大义,令人钦佩。但这般缘故,我们外间一概不知,衍生出了好多误会。希望您写下一封书信寄回去,把事情都讲明白,报个平安,打消一些无端的疑虑。我们也好专心搭救道长,免得被别事分神。”
广玄听后,却撇了撇嘴,心事重重地低下头去。许心成心急如焚,看不得他犹豫,推开庾卫,到前面说道:“道长有所不知,军府怀疑你的身份是假冒的,交由庾长史主持查访,这才意外探到了你的下落。庾大人是可怜你的,你如果再怀疑猜忌,真不知何人能够帮你。”
庾卫的眼神急忙移向广玄,想看他的反应;然而后者并没有一点波澜,只是反复摇头:“那太荒唐了……”
“但军府严令催逼,有理也说不清楚。您还是快写吧!”许心成用枪杆杵了杵地。
“那你们总得说个明白,寄给谁啊?”广玄苦着脸问。
“当然是你的道友渺清了!”
广玄被这个名字震住了。他像是发现了一束曙光,呆滞的脸上浮起几许振奋的笑容,眼圈微红:“好,我写……”
庾卫托人送来了纸笔,广玄颤颤巍巍地写了许久,才将书信折好交出。庾卫将信翻看了一遍,又听见广玄请求密封,不免会心一笑,颔首答应。
“终于离开狼窝虎穴了,”许心成来到街上,轻松地活动几下筋骨,“弘藩,现在可以为你庆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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