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清没想到被他逮住了,脸色变得铁青,慢慢向外挪着步子,似乎随时准备溜之大吉。
“慢着!”夏通一个眼神示意,身后的保丁立刻抽刀出鞘,“我看你刚才的意思,是有情况禀报啊?没事,说出来,我一定转告许爷,兴许就饶了你犯禁的罪呢。”
渺清苦笑道:“没什么,还是不说为好……”
“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夏通脚踩在凳子上,“赶紧交代!”
渺清眉眼一低,紧张地摩挲着袖口:“是关于庾长史的……”
夏通顿时向他脸上瞥去,呆滞过半晌,连忙吩咐押送的人也一并出去,锁好了门,回身问道:“庾长史到底怎么了?你不必忌讳,大胆直言!”
“您可能不知晓,窦独山身边的伙计,是官府派来的内应!庾长史之所以让您把他撵过来,是为了掩人耳目。这都是我哄着那厮得来的消息,我还以救广玄道长为名,求他把事情转告给您。想必……他已经这么做了吧?”
“是的,”夏通落寞地点点头,“看来你的话确实能够证明。”
渺清见他语气软了,底气转而充足,挺直起腰道:“那就有劳保长上报……”
“这个不用你来教!”夏通蛮横地打断了他,“近日许爷经常往返于军府,难有单独见面的机会,等到合适的时间我自会禀明。你不用猜疑,毕竟我也不想落下个包庇隐瞒之罪。你这次算以功折罪了,且放心回去吧。”
渺清唯唯从命,打开门,双脚匆匆地走出去了。
“没想到庾弘藩真与官府勾结了……”夏通将脚边的板凳一下子踢翻,对这样的事实只有愤怒,官府那样凶残地把他们逼入绝路,多少父老冤魂的血债未偿,若因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敌军的步步渗透,岂不成了背叛乡亲的世故小人?
他犹豫地盯着左右摆动的烛火,渐渐定下揭发庾卫的主意;但又一瞬间,似乎从火光里透出了庾卫模模糊糊的身影,在黑夜中迎着官军的冷箭和杀声,带领着众人朝镇城挺进,这个场景使他永远不能遗忘。
夏通苦恼至极,坐是坐不住了,就信步到了街上,试图散散心情。此时户户熄了灯火,乡民们皆已安睡,唯有几只鸟雀在树杈间飞舞,静谧祥和得不像战乱之世。夏通环顾四周,不知怎么,忽然掉下眼泪,转头朝着一名保丁道:“回去吧,我有件事交代你们。”
庾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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