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看着那罗陀。他的脸白得像墙壁,嘴唇是灰色的,干裂的,呼吸浅得像婴儿。
“还有别的办法吗?”德瓦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包,蓝色旧布,边缘毛边。打开,里面是一小撮棕色粉末,像碾碎了的树皮。“从南边的森林里来的。敷在伤口上,也许能救。但这个药很贵。”他说了一个数字,比她洗十年衣服能挣到的钱还多。苏朵拉没有说话,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德瓦走了。
苏朵拉跪在那罗陀身边,把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他的手很热,她的手很冷。热和冷贴在一起,像两条河流在交汇,一条热河,一条冷河。她低下头,把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
他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很亮,亮到不像一个快死的人。“阿米。”他的声音很小,“阿米呢?”苏朵拉把阿米抱过来。阿米在睡觉,嘴张着,露出两颗乳牙,头发是黄的,脸很小。那罗陀看着阿米,笑了,很轻,像水面上的涟漪。“她像你。像你小时候。”
苏朵拉把阿米抱在怀里,把脸贴在阿米的头发上。那罗陀的手从她的手里滑了出去。她握着那只手,感觉到它松了。活着的手是紧的,是有回应的。死的手不会握回来。她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闭上了,嘴角有一个向上的弧度,很小,很小。是笑。她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苏朵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雨开始下了,从屋顶缝隙滴下来,滴在她的头上。她握着那只手,那只手已经凉了。她不松开。阿米醒了,看着那罗陀叫了一声“爸爸”。他没有回答,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阿米的嘴瘪了,哭了,细细的,像小猫叫。
苏朵拉把阿米抱起来,把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口。她站起来,走到门口。雨很大,看不清远处的苦行林。河水涨了,漫过了河岸,捶衣石只露出一个尖角,像一个溺水的人伸出的手指。她站在那里,看着雨,看着河。
她回到屋里,把那罗陀的双手交叉放在他的胸口上,把那只小陶罐放在他的手掌之间,让他的手指握住。他的手指握着罐子,像是还记得怎么握。她跪在他身边,把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凉了,像河底的石头。她想起了第一次碰额头的那一天,他的额头是烫的,她的额头是凉的。现在是凉的碰到了凉的。她直起身,走到屋外,雨淋在她身上。她走到河边,河水退了一些,捶衣石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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