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这四个字,够多少人咀嚼一辈子。
列位,今日老朽要给诸位讲一桩杭州府的奇案。这案子审了不过半日,却让满城百姓念叨了好些年。审案的乔太守,办完这桩案子,得了个绰号——乔糊涂。可您要是听完了,您说说,他到底是糊涂还是明白?
话说杭州城里有一户刘家,户主刘秉义,开绸缎庄为生,膝下一儿一女。儿子叫刘璞,生得一表人才,自幼定了娃娃亲,女方是城外孙家的女儿,名唤珠姨。
这一年,刘璞十六岁,两家张罗着要办喜事。聘礼下了,日子定了,请帖也散出去了——偏在这节骨眼上,刘璞病了。
起初只当是风寒,刘秉义没在意,照样备酒席、搭彩棚。谁知刘璞的病情一日重过一日,到了成亲前三日,人已经起不来床了。请了郎中来看,那郎中把了脉,脸色变了变,开了方子出门时,对药铺伙计嘀咕了一句。这话拐了七八道弯,传进了孙家。
孙家当家的叫孙寡妇,丈夫早亡,膝下一儿一女。儿子孙润,小名玉郎,生得唇红齿白,比好些姑娘还标致。女儿便是珠姨,与刘家儿子定了亲的。
孙寡妇听了消息,心里七上八下。这要是把女儿嫁过去,刘家儿子有个三长两短,女儿这辈子可就守了寡。可聘礼收了,日子定了,无故悔婚是要吃官司的。
愁得孙寡妇一宿没合眼。第二天清早,她把儿子孙润叫到跟前。
“儿啊,你替姐姐走一趟吧。”
孙润一口茶喷了出来:“娘——这是娶亲,不是赶集买菜,怎么替?”
孙寡妇眼眶一红:“你就扮作你姐姐的样儿,顶了盖头拜了堂。若刘家儿子真不行了,咱们也有个说法。若是虚惊一场,回头再换过来也不迟。”
孙润听了,头摇得像拨浪鼓。可架不住母亲一哭二闹三上吊,终究还是点了头。
您说这事荒唐不荒唐?偏偏更荒唐的还在后头。
成亲那日,孙润换上嫁衣,盖了红盖头。他本就生得俊俏,胭脂水粉一施,活脱脱一个美娇娘。媒婆搀着上了花轿,一路吹吹打打进了刘家。他坐在轿子里,手指攥着嫁衣袖口,指甲把那绸缎抠出了丝。
拜堂时,刘璞强撑着被人架了出来,站都站不稳,拜了三拜便一头栽倒,被人抬回了房。刘秉义瞧着新郎那副样子,再看新娘孤零零站在堂前,心里头又酸又愧。
“媳妇啊——”刘秉义搓着手,“今夜就让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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