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判法……小的愚钝,实在看不懂。”
乔太守停下脚步,偏过头来:“你看不懂什么?”
“这三人配三对——”
“我问你,”乔太守打断他,“那孙家儿子和那刘家女儿,你若拆散了,他们会怎样?”
衙役想了想:“……会寻死?”
“那刘璞和珠姨,自幼定的亲,你若悔了,两家的体面往哪儿搁?”
衙役答不上来。
“至于那媒婆的侄子和孙家丫鬟——”乔太守笑了一声,袖子一甩,“顺手的事,凑个热闹。”
后来杭州城里的人都说,乔太守糊涂。可也有人说,这糊涂里头,藏着大明白。
三对新人后来过得如何?这便不是老朽能讲的了。只是后来有人在西湖边上瞧见过孙润和慧娘。慧娘挽着孙润的胳膊,走过了断桥。那日的天和水,都蓝得晃眼。
又有人在大佛寺见过乔太守,独自一人坐在石阶上,手里端着一碗凉茶,眯着眼看香客往来。有人认出他来,上前作揖:“乔大人,您当年那桩案子——”
乔太守摆摆手,把茶碗搁在石阶上:“什么案子?”
他仰头看了看天,站起身走了。石阶上那半碗凉茶,还冒着丝丝凉气。
人间姻缘,从来不靠谱;谱是死的,人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