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只有情难说,一江水也隔不断。
话说南宋临安城里,有一条小巷叫喜鹊巷,巷口住着一户姓乐的人家。乐家有个小儿子,小名和哥,学名乐和,街坊都叫他乐小舍。这孩子生得眉清目秀,性情温顺,自幼在舅舅家的私塾里念书,一笔字写得端端正正,街坊邻居见了都说这孩子将来准有出息。
喜鹊巷往东走半里地,住着一户姓喜的人家。喜家有个女儿,小名顺娘,比乐和小一岁。喜家是做丝绸生意的,家底殷实,顺娘自幼养在深闺,轻易不出门。
这两人怎么认识的?说起来也巧。那年顺娘七岁,她爹在巷口新买了一处宅子,搬家那日箱笼堆了半条街。乐小舍背着书包路过,正好看见一个小姑娘抱着个青瓷花瓶从轿子里探出头来,那花瓶比她半个身子还大,她抱得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摔了。乐小舍三步并两步抢上去,一把托住瓶底,瓶身上描着的两条红鲤鱼在日光下一闪一闪的。
顺娘从花瓶后头探出脸来,两只眼睛又黑又亮,冲他一笑:“多谢你了。”乐小舍只觉得那笑像三月的太阳,照得他耳根都热了,话也不会说,拔腿就跑。
后来喜家安顿下来,顺娘也进了私塾念书,两人便成了同窗。小孩子家天真烂漫,一处读书一处玩耍,也不知避嫌。乐小舍每日早早到学堂,先把顺娘桌上的灰擦了,把她砚台里的水添满。别的同窗笑他,他也不恼,只红着脸说“顺手的事”。
有一回顺娘病了,三天没来上学。乐小舍那三天坐立不安,书也念不进去,字也写不端正。到了第四天,他实在熬不住,跑到喜家后门口,绕着那棵石榴树转了好几圈。正巧顺娘的丫鬟出来买线,他赶紧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纸包塞过去,说:“给……给顺娘的蜜饯。”说完又是一阵风似的跑了。
小孩子的心思,大人哪里在意?两家父母只当是孩童玩伴,一笑置之。只是有一回顺娘的母亲来学堂接她,远远瞧见乐小舍给顺娘拧开了墨盒盖子,又把蘸好墨的笔递到她手上。她看在眼里,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孩子也太殷勤了些。
时光过得飞快,转眼两人都长到了十一二岁。男女有别,顺娘便不再来学堂了。乐小舍每日对着那张空桌子读书,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他不好意思去喜家找她,便在巷口等着,远远看她偶尔坐轿出门,轿帘掀开一角,露出一截手腕,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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