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兴邦那种躲在京城后巷递信的人陪葬?
拶指再一次收紧的时候,钱德明终于崩了,带着哭腔嚎出来。
“我说!我说!别打了!”
罗连长抬手,兵丁们停了棍。
钱德明瘫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嘶哑:
“信是京里来的,刑部的人,主事周兴邦!新官制的细则是他寄的,串联的人名也是他夹在信里的,他后来还来信,说箭在弦上,不可不发!”
“信呢?”
钱德明急着撇清,说道:
“头一封烧了,看完就扔火盆里了!可第二封,就八个字那封,在我书房,《大清律例》第三册里夹着,我没舍得烧!”
兵丁飞奔去取,不多时果然搜出那封信,连同信封。
信封上没落款,信局的戳记却清清楚楚。
罗连长把信举到他眼前:
“认清楚,是不是这封?”
“是,是,就是这封!”
罗连长长舒一口气,让书办录了供词,按着钱德明画了押,又让他在周兴邦的名字上重重按了手印。
手印按下去的那一刻,钱德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泼盆凉水弄醒,人已经彻底垮了,问一句答十句,恨不能把这辈子知道的事全倒出来。
消息报回巡抚衙门,谭廷襄看完供词和原信,悬了一夜的心总算落了地,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圈,脸上露出笑意,说道:
“好,好得很。”
文煜凑过来看完供词,倒吸一口凉气:
“刑部?京里的刑部主事?制台大人,这水可深了。”
谭廷襄把供词一封,笑着说道:
“水深才好,水浅了,怎么显出咱们山东办事得力?”
文煜接着问道:
“那我们马上八百里加急,送北京去?”
谭廷襄摇了摇头,说道:
“不急,想来很快就有人来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