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
沈教授把肉嚼碎了,用木棍顶开她的嘴,给她喂了半口热汤。宋专家的喉咙里含含糊糊地怎么都咽不下,就连喉结都没动一下。
老扈这人心直口快:“遭咯!老宋这状态,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白静听了狠狠瞪了他一眼,老扈才悻悻闭了嘴,还不忘小声嘀咕,“我说的是实话!”
“她会没事的。”白静低声说着,把烤干的毯子往宋专家身上又裹了一层。
沈教授没反驳,只是把头埋得很低,小口小口吃着肉,过了半晌才悠悠开口:“我们搞科研这么久了,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我相信宋老师她也能理解我们。”
那晚上我一直都没合眼,怀里抱着小白坐在火堆旁。它就那么团在我怀里,呼吸又轻又暖。
我听着火堆“噼啪”炸响,听着风声掠过帐篷顶,像是有什么生物在头顶盘旋一样,整夜都没停。
老扈躺在火堆边翻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没睡着,也坐起来,和我并排望着那团跳动的火苗。
我们谁都没说话,可谁也没睡着。
后半夜的时候,沈教授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声极轻的抽泣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已经猜到了什么。抬头看过去,沈教授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就像一尊被冻住的冰雕,只是他的肩膀开始微微地颤抖。
我和老扈站起来走到他过去,老扈探了探在宋专家的呼吸,发现已经没了了。胸口安安静静的,就像雪落下去就再也飘不起来一样。
沈教授抬起头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好几下,眼里满含泪水,最后只说了句:“她走的时候,没遭罪。”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伸手帮他把宋专用毯子裹好。沈教授就这样坐在她身旁,一直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我们又挖了最后一天。从太阳出来挖到太阳西沉,整片区域都被我们翻了一遍,铁管断了,木铲折了。可最后那两个战士,怎么都找不到。
项云枫把断了的铁管扔到一边,哑着嗓子说:“这雪层冻得太硬了,凭我们这几个人,再挖十天也挖不穿。”
小李跪在雪里,望着西边那片被晚霞映得发红的雪峰,很久很久才说:“不找了,明天走。”
此刻这个外表格外坚毅的汉子身上,竟也涌现出一股无尽的倦意。
那天晚上,我们把所有挖出来的尸体,还有宋专家都葬了。好在我们找人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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