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了很多坑。我们把尸体一具一具放进去,排成一排,把他们的衣服也整理好,给予他们最后的体面。宋专家被放在最边上,沈教授把她那本笔记本塞进她手里,合上她的手指,没有说一句话。
坑填上之后,我们用雪堆了几个坟包,在上面插了几根木板,用烧黑的木炭在上面刻了几个字。字刻得不深,风一吹就更糊了,可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小李站在一个个坟包前,把头低着,肩膀慢慢抽动,心里的悲伤怎么也压不住。他张大个嘴巴,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雪地上,怎么也止不住。我们都没上前,就让他默默地哭着。
后来小李不哭了。他抬起手,冲那几个雪包敬了个端端正正的军礼。
“兄弟几个是我对不住你们,我带你们出来,却不能带你们回去,要恨要骂来世我再给你们做牛做马!”话说到最后,已经无语凝噎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收好了东西。老扈用剥下来的牦牛皮包好了几块肉。他说:“这就是咱们往后的命,能扛一天是一天。”
小李从牺牲的战士身上取下了三把冲锋枪,递给了我一把,给老扈留一把,剩下一把给了项云枫。可没想到项云枫直接拒绝了,他淡淡地说:“我手里刀就是最好的武器。”
最后还是在老扈的提议下,冲锋枪给了白静。白静接了,熟练地拉开枪栓看了眼,就背回了背上。
老扈把剩下的木板和帐篷布捆成一个雪橇,用绳子在前面拉着,把能用的东西全堆上去,最后再把谢疯子用毛毯包得严严实实的放在上面。自己把绳子往腰上一缠,试了试,好在是在雪地上,拉起来不怎么费劲,只是老扈驼着个背活像个拉车的牲口。
项云龙想上去帮忙,老扈一抬手说:“一边去,你这条腿能自己走就不错了,跟着我瞎凑什么热闹。”项云龙没再坚持,只好默默地跟在后面。
我们站在雪原上,风从珠峰的方向吹过来,又冷又硬。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排雪包,它们小小的,像雪地里长出来的。
“走。”我说。
雪橇在我们身后的雪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犁痕,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我们一个跟着一个,排成一串,踏着前人的脚印,慢慢地往前走着。
没有人回头。可我知道,每个人都在心里回了头。
那之后的路,我记不太清是走了多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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