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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扈喘着气,拍拍我的肩膀小声说:“这哥们真可以啊,背着那么个鼓囊囊的包,还能唱歌,他是来春游的?”
我笑了笑,没接他话。
老扈见我不理他,又抬头看见前面的坡,长出一口气:“我们这是从海拔四千多往五千多爬,现在队里两个伤员,一个刚睁眼的,一个瘸腿的,你就一点不担心?”
“担心有什么用,反正能不能走到,都得走。”白静走在我前面,一只手按住头上的帽子,头也不回地说,“沈教授从雪崩之后就没怎么吃东西。他都能走,我们有啥不能的?”
我这才看了眼走在前面的沈教授,他低着头,背弯得厉害,像在雪地上走了一辈子。项云枫跟在他后面,帮忙留意着他。
我们走了大约一个多钟头,路就开始变陡了。雪也越来越厚,每走一步膝盖都陷进去半截,拔出来的时候能带起一大团雪。
丹增在最前头开着道,时不时停下等我们。他手里那根长木棍就像一根探针,左一戳右一打,像在给脚下的路把脉。
老扈走在我旁边,活像头拉车的骡子,呼哧呼哧喘个不停,嘴里还闲不住:“王衍,你说我们这些人,到底图什么呢?一会儿狼群,一会儿雪崩,现在又跟个夏尔巴人往这雪山上爬,还不知道上面有什么。”
“你就不图上面有个宝藏洞?”我笑着故意打岔说。
老扈生无可恋地说:“你就别逗我了,这么高的山,谁会千辛万苦把宝贝藏这么高?怕不是有命搬上去也没命拿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