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这样在雪地里走了三天。
第一天的上山路还算给面子,雪被压得实,人还算走得踏实。但一进山空气已经很明显不一样了,吸一口感觉肺里的汗毛根根都挂上了霜。
老扈自从上了山喘气声就没断过,后来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走几步就要站住,把手撑在膝盖上喘一会。以至于我都觉得他快要挂了!
他身体底子不是很好,可也架不住这种高海拔、含氧量低的上山路。再加上他背包负重本就不轻,腰上还系着根粗绳拖着雪橇,雪橇上还捆着两顶高山帐篷和几捆备用绳。那东西看着不重,可在这海拔上,你多带一壶水,都能把你压矮一截。
“你行不行?”我回头看他。
老扈抬起头,睫毛上全是白霜,嘴唇裂开了好几道血口子。
他喘了半天,只回了一个字:“行!”
说罢,他把腰上的绳子又勒紧几分,弓着身子继续往前拖。看他那样子不像是个人,倒像是个拉磨的牲口。
我看着老扈一步步往前,眼眶有点发热,三两步赶上去,在雪橇后头用手帮他一起推着!
老扈在前面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费力地笑了笑,没说话。
我俩就这样,一步、一步往山上走去。
过了会,多杰后面赶上来,也伸手去扯老扈腰间的绳子。
老扈甩了甩手说:“你顾好你自己就行了,别等会儿倒了还得我拖你!”
多杰也不气,退到雪橇后面,和我一起托着雪橇上的行李,一起用力。这样一来雪橇在雪面上滑得也更顺滑了一些,老扈的步子明显轻快了点。
就这样一路走到中午,丹增爬上一处高台,四下张望了会,跳下来招呼大家停下歇歇脚。
我们找了块背风的大石头,在石头底下掏点积雪,清理出来一小片还算干燥的地方。
丹增从自己背包里摸出一个带小气罐的小巧炉子,点着火之后,火苗小得跟个打火机火苗似的,可在这地方能看见火,人的心就安心不少。
我们在炉子上架了个铝饭盒,围着火坐了一圈,谁也没说话,其实上了一定高度说话真的就是个负担,能不说大家都尽量不说话。
项云龙那腿已经不能看了,也不知道是打湿了雪水的缘故还是狼牙里有病毒感染了,即使隔着裤腿依旧能看见肿得老高。
我在心里问自己,这趟让他这个伤员跟着上了,到底是对还是错!可人家大师兄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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