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止他上来,我又凭啥能对他发号施令呢?
娜塔莎正跪在雪里给他换药,绑带一层层撕开,伤口粘在了一起,她每撕了一下,项云龙额头上的青筋就鼓出来一分。
可项云龙愣是一声没吭,只把脸往旁边一偏,牙齿死死咬着嘴唇。
当伤口全部暴露在寒风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伤口周边的肉已经发白了,没有一点血色。用手指一按,能从伤口冒出黄色的脓液。
娜塔莎满脸心疼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看了看我们说:“他这腿不能再耽搁了!得把这些腐烂的肉给割掉,要不然伤口还会进一步恶化。”
“割…割掉?”我看着娜塔莎不像是在开玩笑。
“对!不能再耽搁了!”娜塔莎认真地说。
娜塔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可我分明看着她捏住纱布的手正微微颤抖。伤口的黄脓混着血水往下流,烂肉卷着边,周围一大圈发白,中间发黑。
老扈只看了一眼就把脸别了过去了,嘴里骂道:“操,这腿再晚上两天,怕是都得锯了。”
项云枫脸色铁青,一对浓眉早就皱在了一起,问:“真要割?”
“割了再缝起来!只能这样了。”娜塔莎脸色凝重地说道。
白静听她这么说,这时候已经在检查我们的医药包了。她翻出一瓶酒精、一卷纱布、还有一小包消炎粉,还有一把瑞士军刀。
她把刀拿在手里擦了擦说:“不能再耽误了,这里的温度低,细菌繁殖慢,可一旦感染往上走到了淋巴,那就是败血症了。到那时候,人不是瘸不瘸的问题,是能不能活的问题了。”
她说完看了项云龙一眼,语气放轻松了些,“你忍住。没有麻药,酒精浇上去会非常疼。”
项云龙瞳孔一凝,还是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说:“没事。”
老扈从他脖子上扯下哈达,卷成一团,塞到他嘴边说:“你咬着点,这样应该会好受些。”
项云龙向他投以感谢的目光,嘴里咬着毛巾,点了一下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白静拿着瑞士军刀在火苗上烤了烤,又悬空淋上酒精,问众人:“你们谁来主刀啊?”
娜塔莎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地说:“你们别看我,我可没有这个经验。”
项云枫站在旁边,一动不动。老扈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大哥,你倒是上啊。你不是他们大师兄吗?”
项云枫嘴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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