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来吗?”
“当然能,”沈砚之蹲下来,帮他把歪了的衣领理好,“来了教你用花瓣染布,染成穗生的颜色。”
孩子们走后,小院忽然空了。李阳把竹椅搬到畦边,看着穗生的花苞出神。安瑜端来晚饭,是葱油饼和小米粥,放在石桌上时,忽然说:“我总觉得,这花苞今晚就要开了。”
“你咋知道?”李阳咬了口饼,葱花的香味漫开来。
“感觉,”安瑜坐下,给自己盛了碗粥,“就像当年等你爹回家,总觉得他敲门的声响会在下一刻传来。”
沈砚之收拾完黑板上的画,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他走到畦边,借着夕阳看花苞——粉色已经漫到花苞中间,像少女羞怯时的脸颊。
“要不守着?”他提议,“万一真开了呢。”
李阳笑:“守就守,谁怕谁。”
安瑜也笑:“我去煮点茶,长夜漫漫,得有茶陪着。”
夜色渐深,葡萄架上的萤火虫亮了起来,像撒了把星星。沈砚之搬来小马扎,坐在畦边,手里捧着外祖父的日记翻——里面夹着片干枯的兰草叶,是很多年前开在竹影居的第一株兰草留下的。
李阳靠着竹椅,蒲扇摇得慢悠悠,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安瑜坐在石凳上,茶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鬓角的白发。
“你说,”安瑜忽然开口,“这兰草知道这么多人盼着它开吗?”
“肯定知道,”李阳扇了扇蒲扇,“你看它憋了这么久,就是等着给咱们个惊喜。”
沈砚之没说话,只是把日记里的兰草叶取出来,和穗生的花苞比了比——当年的叶片更窄些,不像穗生这般饱满。外祖父说,兰草的模样,会跟着养它的人心性变,心宽的人养出的兰草,叶片也舒展。
midnight(午夜)刚过,忽然有风吹过葡萄架,叶子“沙沙”响。沈砚之最先看见——穗生的花苞动了,像有只看不见的手,正在轻轻剥开它的外衣。
“动了!”他低喊,声音都有些发颤。
李阳猛地坐直,蒲扇掉在地上。安瑜也站了起来,手里的茶杯差点脱手。
花苞的外层缓缓张开,露出里面的浅粉花瓣,像婴儿的手指般娇嫩。风又吹了吹,第二层也跟着展开,花瓣边缘卷着细小的绒毛,沾着夜露,在月光下闪着光。
就在第三层要展开时,沈砚之忽然按住了要往前凑的李阳和安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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