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他轻声说,“让它自己来。”
三人屏住呼吸,看着那花苞一点点舒展——像少女抬手拢发,像蝴蝶抖落翅上的水珠,像所有藏在时光里的期盼,终于在这一刻,要轻轻绽放。
花瓣展开到一半时,沈砚之忽然想起孩子们白天的笑闹声,想起小石头摔屁股墩时喊的“不疼”,想起安婶指尖的血珠,想起李阳哼的不成调的曲子……原来外祖父说的“兰草知人心”,是真的。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见那展开一半的花瓣忽然顿住了,像被谁施了定身咒。夜风吹过,花瓣轻轻晃了晃,却再没继续张开。
安瑜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不动了?”
李阳捡起地上的蒲扇,扇了扇风:“是不是夜太凉了?要不……”
话没说完,就被沈砚之按住了手。少年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死死盯着那半开的花苞,忽然轻声说:
“嘘——好像有脚步声。”
远处的小路上,似乎真的传来了细碎的响动,像有人穿着软底鞋,正悄悄往竹影居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