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烂砖头过了一辈子。”
我听得目瞪口呆,手心全是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要把故事说圆满:“不过……白家也不是全完了。听说还有位大小姐,是正房太太生的,解放前就闹革命去了,后来回来过一回,好像是夜里回来,当夜就走了。有人说她牺牲了,也有人说她当了大官,不想认这门丢人现眼的亲戚喽。”
我的心“咚咚咚”狂跳起来~~
这不就是张建国那天在茶桌上,说给我听的家史么?
我下意识地摸向裤兜——
那张画着藏宝图的烟盒纸虽然让我亲手烧了,可上面的图案,我发呆时,脑子里还会闪过那图的影子,那图不知不觉已烙在了我脑子里。
杨家堡……白家大院……白大小姐……
我扭头望向车窗外,越过整齐的绿化带,试图望向东边。
可那儿只有成片的玉米地,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我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座荒芜的大院,一个痴傻的老头,坐在烂砖头里,守着一段没人再提的往事。
那半大老头导游还在滔滔不绝,热情地介绍着下一个景点,可我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红霞推了推我:“拉姐,你是不是晕车呢?脸都发白了。”
我回过神,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就是风大,吹得眼晕。”
我瞅了眼导游那摇头晃脑的样子,心里哼了一声,这个导游知道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