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张建国正侍弄他那盆兰花,头也没抬,手指轻轻拨弄着兰叶:“去吧。那地方……荒得很,你们小心点。采回来的草药,先用之前,拿给婉晴看看……”
我连忙应了,退出来。
刘伟开车,我坐在副驾,两人有说有笑地出了城。
跟着导航,柏油路变成了石子路,石子路又变成了黄土路。
两边全是半人高的野草,风一过,草浪“沙沙”作响,跟谁在耳边低语似的。
“姐,到了。”刘伟停下了车。
这个村子一片荒芜,好像都搬走了,零零星星就住着十几户人家。
我俩按一个放羊大爷的指引,找到了白家大院。
青砖黑瓦早就褪了色,房顶塌了半边,野草长得比人都高。
门口歪歪斜斜地挂着一块木牌,依稀辨得是“白家大院”四个字。
院子里传来乌鸦“嘎嘎”的叫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忽然,角落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我俩吓了一跳,探头一看,只见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缩在墙根下。他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校服,一条腿蜷着,脚踝肿得像发面馒头,颜色发紫——
他看见我们,傻呵呵地笑着,嘴角流着哈喇子。
这可能就是导游嘴里那个被吓傻的白家少爷,也就是张建国的傻舅舅……
我心里一酸,刚才那点“探秘”的心思,瞬间被眼前的惨象压下去了。
“老爷子,”我壮着胆子凑过去,一股子霉味混着尿骚气直熏鼻子,我指着他的腿,“疼吧?俺们给你送点吃喝!”
“刘伟,把车上的方便面、牛奶给老人家拿过来!”我回头喊道。
刘伟跑着拿了一箱牛奶和几桶方便面,放在老头身边。
老头伸出枯藤一样的手指,颤巍巍地指了指后山,又指了指自己的腿,嘴里呜呜啦啦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刘伟急了:“他说啥呢?姐,你听懂没?”
我皱着眉,半猜半蒙:“好像是说……他腿疼,上不了山。”可他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后山的方向,又抬头看看天,再低头看着自己肿大的膝盖。
那眼神里,不全是傻,好像还藏着点别的什么。
阳光照在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我忽然觉得,这张脸和张建国有几分相似,只是张建国是精光内敛,他是黯淡无光。
我和刘伟一起上山,采了一些追风草,下山的时候已经4点多了。等往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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