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能堆成一座小山。
但伊迪斯反而觉得比前两年更从容一些。
真正让伊迪斯与同辈拉开差距的,从来不是她在某一个学科上的深度——尽管她在经济学、统计学和会计学上的表现确实都称得上优秀。
让她显得与众不同的,是她那种独特的交叉性视角。
严格意义上来说,会计学与经济学是完全不同的学科,前者关注微观的账目平衡,后者研究宏观的资源分配。
但伊迪斯总能在这两者之间找到桥梁——有一次,杰文斯教授布置了一道关于曼彻斯特纺织业利润波动的案例题,要求学生们分析1868年至1875年间几家大型棉纺厂的利润率变化。
大多数学生的分析停留在行业周期和棉花价格波动的层面,给出了相当标准的答案。
伊迪斯则把棉纺厂的账簿结构与当时的信贷环境联系起来,用会计学上的复式记账逻辑去解释为什么有些工厂在利润回升时反而更快倒闭——因为它们的负债结构在繁荣期被过度杠杆放大,一旦棉花价格回调,现金流就会断裂。
她甚至还附了一张简化的资产负债表对比图,把两家规模相近、走向却截然不同的工厂的财务结构并排放在一起,差异一目了然。
19世纪后期的会计学还停留在比较简单的阶段,还没有发展出后来成熟的审计方法和财务分析框架。统计学还在从描述性统计向推断性统计过渡的途中,大多数人还停留在计算平均值和绘制图表的层面。
还有交叉学科视野在这个时代还很罕见,比如经济学家通常只看宏观经济指标,会计学家通常只盯着账簿,统计学家通常只处理数据本身,很少有人会把三者放在同一个框架里思考。
所以说把经济数据和财务结构放在一起分析在现在并不普及,跟伊迪斯同专业的学生既不了解会计学也不了解数理统计,于是当杰文斯教授看到这份作业时,再次欣慰了好一阵子。
十一月初,伊迪斯刚从图书馆出来,手里抱着一摞下周要用的参考书,正准备往宿舍方向走,一个穿深灰色外套的年轻人快步从主楼方向追了上来——是杰文斯教授的助理。
“班纳特小姐!”他在几步外停住,微微喘了口气,“教授请您立刻去一趟他的办公室,有紧急事务。”
伊迪斯没有多问,把书往胳膊里一夹,转身跟着助理穿过走廊。
杰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