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一直绷着的气,竟莫名有了一丝很轻的缓。
不是松口气。
是终于不是所有东西都得在今晚一股脑炸完了。
因为今晚已经够满、够乱、够尖。
再往下,桌子会撑不住。
而段志远或者更准确地说,闻知序母亲当年留下这箱门外备份的时候,显然就已经想到了——门里和门外,不能同一晚全开。
林晚坐回自己的位置,这才把最后一页往闻知序那边又推近一点。
“我只拿了这个上来。”林晚说,“还有这只录音机。”
“剩下那层没动。”
闻知序看着那张纸,眼神很静,静得像终于从今夜这一桌无数双手里,摸到了一点真正只属于他母亲留下来的方向。
他没有立刻去碰那张纸,也没有急着去拿录音机,反而先抬头看着林晚,低声问:
“所以她不是只给我留了一个袋子。”
“不是。”林晚说。
“她还在门外,给你留了一把钥匙。”
这句话一落,闻知序整个人像很轻地震了一下。
不是夸张到谁都能看见的那种。
而是那种一直靠着自己硬撑住的地方,终于有一块很小很小的地方,稍微松了一寸。
顾怀年低下眼,半晌没说话。
叶青岚也别过了脸,像是不愿让闻知序此刻看见她眼底那点太明显的酸。
因为他们都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牛皮纸袋,是知序母亲替知序在门里争下来的最后一点留痕。
而门外这份备份,却像她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明白——总有一天,门里的东西会不够,门里的规则会被人拿来反用,门里的每一把锁都会被人配出钥匙。
所以她把另一把,藏在了门外。
给后来那个会被他们往旧门里写进去的人,也给知序。
闻太这时候终于开口了,声音不算高,却明显比刚才更沉了一层。
“南城这条线,不该今晚上桌。”
林晚抬眼看她。
“为什么?”林晚问。
闻太看着那只旧录音机,半晌才吐出一句:“因为一旦去开‘外协模板总表’那只柜子,翻出来的就不是承礼,也不只是许曼青。”
这句话一出,桌上几个人都没接。
不是因为没听懂。
是因为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闻承礼会删、会改、会归总;许曼青会留口、会收尾、会做代理接入;可“外协模板总表”四个字,一听就不是谁一个人的私活。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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