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我把朱丰收给开了瓢了。”
马阿三嘬茶的动作顿住了。
他把紫砂壶重重往桌上一磕,“砰”的一声闷响。
“朱丰收?”
老头那双浑浊却闪着精光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头肥猪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开发区那边也算个地头蛇。你小子吃饱了撑的,惹他干什么?”
李国顺咬了咬后槽牙,眼底的戾气压不住地往外翻。
他没添油加醋,按照马文秀的嘱咐,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从彭晓芳怎么被骗进包厢,玫瑰怎么下的药,门怎么被反锁,到他赶过去踹开门看见的场景,一五一十全说了。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树上的蝉鸣。
马阿三听完,没急着搭腔。
他慢条斯理地撕开其中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李国顺赶紧摸出火柴,刺啦一声划着,凑过去给点上。
老头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指着李国顺的鼻子就骂:“你个蠢货!你妈让你来找我,算是救了你小子半条命!”
李国顺被骂得一愣,梗着脖子没出声。
“你以为你一拳头下去挺威风?”
马阿三拿夹着烟的手指敲着桌面,梆梆作响,“那朱丰收今天一早肯定已经让人去派出所报案了!验伤报告一拿,你这就是妥妥的故意伤害!你那对象是个女的,这种事传出去,她还要不要脸了?你这叫打蛇不死,反惹一身骚!”
李国顺喉结滚了滚,声音发哑:“所以我来找您。我妈说,得让懂行的人教教我怎么走明路。”
马阿三冷哼一声,靠回竹藤摇椅上,手里的蒲扇重新摇了起来。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看你怎么咬。”
老头吐了口烟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现在马上回车队,换身干净衣裳,自己去派出所投案。记住,是投案,不是自首。”
李国顺皱起眉头:“这有啥区别?”
“区别大了!”
马阿三拿烟头虚点了他两下,“你进去之后,别提你把人打成什么样,也别提你多心疼你那相好的。公安问你,你就一句话——你路过金百合,听见包厢里有女人喊救命。”
李国顺眼睛一亮,似乎摸到了点门道。
“门是从里头反锁的,对吧?”
马阿三问。
“对,特制的隔音门,我拿铁棍砸了锁芯才踹开的。”
“好。”
马阿三一拍大腿,“这就叫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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